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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刻骨铭心,所以疼痛。本以为摆脱了过于浓烈的痴情会轻松,于是就那么甘心地放手了,却不知心像一块炽热的铁放进了冰冷的水中,于是刹那间被一段记忆灼伤。 ——题记 丽云是个低调的人,不爱张扬,像蜗牛一样,用坚硬的外壳包裹着柔弱的躯体。去年春天经媒人介绍,丽云认识了就职于徐州一家软件公司的国栋,是计算机专业的研究生,工作很出色,人也特别老实,两个人平淡地相处了一年。没有激情澎湃的感觉,一切都是那么平实,这使得丽云偶尔会觉得有点索然。
一天,科室里出现了一位帅气的小伙子,从宿迁新调来,叫马林。马林年轻英俊、浓眉大眼,酷似跳水运动员田亮。马林很细心,他会耐心地听完丽云那冗长的设计方案,会抢先一步给她开车门,会在丽云打字疲惫时很适时地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,如果这些都以“绅士风度”和“良好修养”做注解的话,那价格不菲的铂金项链又如何解释?在“闻香识女人”的现代都市里,丽云从来不用香水,马林却送了一瓶法国产“poet.love”给她,紫罗兰的清香,淡淡的却不失诱惑。同马林在一起,丽云会觉得自己是个“女人”,衣着典雅,饮食考究,便不由自主地精致起来。
“三八”节公司组织到泉山公园烧烤,马林一边讲着奇闻趣事一边在烟熏火燎中翻动着羊肉串,当诱惑的肉香芳香四溢时,马林轻捏一撮细盐,均匀地撒在肉串上,抬头问丽云:“要孜然粉吗?”丽云一时不知所措,慌忙中匆匆低下头去。
第一次和国栋在泉山吃烧烤的时候,两个人要了一斤羊肉、一斤羊小排和十来串蔬菜,那天她像马林一样在忙碌地翻烤,可自己“紧烤的”赶不上国栋“慢吃的”,累了半天也没有了美食的心情,咬了一口肉串,却味同嚼蜡。事后虽以“女人天生就是服务员”来安慰自己,但心中总是难以释怀。
“撒了一点盐,你试试可口不?”马林递来一串烤得煎黄娇嫩、滋滋流油的肉串。
丽云轻咬一口,唇齿皆香,心也变得酥酥的……
戴上铂金项链,灼灼的光辉和蕾丝衬衣的高贵相得益彰,她便摘下红丝带穿的玉佛,那是国栋去年“五一”在“戴梦得”珠宝行特意为她选的,他说:“男戴观音、女戴佛,它会保 你的。”
同马林依旧缠绵,马林总能想尽一切办法给她惊喜,漂亮的胸花、美味的鲜奶蛋糕、营养丰富的红枣排骨粥……细腻而体贴。但他对别的女孩子却也有如此热情,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精力。丽云叫他与别的女孩保持距离,马林却说:“你真小气啊!”
当马林的目光不再与丽云交错时,当在马林的身上渐渐闻到百合、茉莉……的香气时,女人特有的敏感告诉她:“马林不只属于她自己!他是一个公众恋人……”至于爱,男人和女人有着质的不同,女人要的是婚姻,是一生一世的牵手相依,是天长地久不分离。
在“有约不来至夜半,冷瞅孤灯落玉珠”之后,丽云终于幡然醒悟:她和马林是两根成60度角的直线,在此生此世匆匆地有个交点,然后按着各自的轨道延伸,永远也不会交叉!《无极》中鬼狼说的:“真正的速度是看不见的,就像日出日落,树叶什么时候落下,婴儿什么时候长出第一颗牙,什么时候会爱上一个人……”
分手吧,迟早的事情,只是说要分手,却好似几十年的恩怨,缠缠绵绵、细细密密的,剪不断理还乱。龚芳芳在《暧昧》中唱到:“暧昧是今年流行色,叫人不得不爱……”幸福和酸楚像夹心的蛋糕,每口甜之后必定有一口酸。
转眼就到初冬了,这似乎是个适合分手的季节。
半是疼痛,半是幸福,因为分手之后再见就难,不能见了亦是一种解脱。
那个黄昏,寒风搅动着大气,天空很低,只高过人的头顶。路过美特斯邦威时,橱窗里胭脂红的丝巾美艳而动人。
“买给你吧,明年能扮靓整个春天……”
“等不了了……”
马林给她的爱虽然很唯美,但她不敢接受,因为那不是人世间的爱,尘世间的爱是缠绵,最终有个结果,太长的时间青春已老、红颜已逝,所以等不到。
常有那种错觉,以为会被宠爱一生一世,不知不觉中爱已经变冷,那是因为任何一段缠绵的迷恋都敌不过滚滚的红尘,其实李碧华也说过了:“那些情情义义、恩恩怨怨、卿卿我我都瑰丽莫名,根本不是人间颜色,人生只是抹了胭脂的脸。”
是啊,胭脂终归不是人间颜色!
抚摩着翠绿而温润的玉佛,似乎还带着体温,那柔和磁石的光泽让人心静神宁。丽云拿起“诺基亚”给国栋发了条短信:“我煲了冬瓜排骨汤,你晚上过来一块吃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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