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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工妹劳模:一段鲜为人知的成长故事
作者:徐筱            日期:07-05-18

  5月11日下午,记者冒雨来到位于凌城镇的“上海劳模”——朱雪芹的娘家,采访了她的父母,并带去刊有朱雪芹事迹介绍的《今日睢宁》。一进家门,朱雪芹的父亲就迫不及待地戴上老花镜认真地看起了报纸。于是,记者便与朱雪芹的母亲就其成长历程作了一番长谈。“今年‘五一’长假期间,因为她弟弟结婚,雪芹一家三口专门回了一趟家,她的变化让亲亲邻邻们赞不绝口。更让乡亲们‘开眼界’的是她带回来的大红奖状:2004~2006年度上海市劳动模范。此前,我们一点也不知道她获奖的事情,这孩子就是喜欢把什么都藏在心底,对我和她爸也不说。看到她今天取得的成绩,我们从心里为她高兴,但是一想到她为此吃的苦,我就从心里觉得一阵阵辛酸……”一提起朱雪芹,这位劳模的母亲——陈夫英不禁又激动又辛酸,虽然满脸笑容,但仍不时地用手拭去腮边的泪水。

“她是一个爱学习的好孩子”

  如今的朱雪芹,自信、时尚。可12年前刚到上海打工时,快节奏、高效率的工作方式让她甚感不适。是什么改变了她?“学习”——朱雪芹的回答毫不犹豫。学习,是朱雪芹来到上海后挖掘的“第一桶金”,也成为她改变自己命运的一把“金钥匙”。用妈妈的话说“雪芹从小就是一个爱学习的好孩子”。
   
  “记得那是雪芹5岁的时候,别人家的孩子都上幼儿园了,我们因为家庭困难就没让她去上,心想等再大一点直接上小学就行了。谁知这孩子看到别的孩子都去上学了,哭着也要去。虽然那时幼儿园的学费只有3元钱,我们却连这3元钱也拿不出。我就赌气跟她说,‘要去你自己去吧!’,她还真的就自己去了,后来看到孩子这么想上学,我就和她爸商量,借了3元钱让她去上的幼儿园。”提起往事,虽然事隔多年,但在妈妈心里,却恍若昨日。
   
  “逐渐大了以后,知道家里困难,很难维持她们姐弟四个的学业,她就自己想办法挣学费。那时她们都不大,夏天雪芹就和二姐一起抬着箱子或水桶卖冰糕、卖凉水,秋天割草卖,冬天姐弟几个就推豆汁卖,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攒下了她们自己的学费,一直到上初中。后来,实在维持不下去了,雪芹不得不离开她最喜欢的学校,开始外出打工,但她仍暗下决心有机会一定要再继续学习。”陈夫英含泪向记者讲述了朱雪芹在家求学的经历。
   
  正是这种孜孜不倦、对知识充满向往的精神激励着她一直坚持学习、屡攀高峰。三年刻苦自学,她获得了高中文凭;三个月的不耻下问,让她的日语水平令翻译都啧啧称赞。现在,从日本学成归来的朱雪芹成了既会日语又懂技术的行家里手,但她仍不满足。她说过“市场变化快,只有自己的知识跟着市场更新,才不会被淘汰。”如今,朱雪芹利用业余时间攻读上海电视大学工商行政管理专业,又系统地整理自己的日语知识,瞄准了日语专业等级证书。她所在的普陀区经委工会在(2006~2010)五年规划纲要中将举办以她的名字“雪芹杯”命名的读书学习竞赛活动,对读有所获、学能致用的优秀职工予以表彰和奖励。

“要干就干出名堂来”

  “辍学在家的日子里,我就劝她学一门手艺,过几年找个好人家嫁了就行了。但雪芹不这样想,大约在家呆了两三个月,她跟我说,‘妈,我想趁现在年轻,出去闯闯,和别人一样外出打工,你看行吗?’我觉得她太小了,才十几岁的孩子,心里哪舍得。但雪芹说‘妈,你放心,我有两只手、两只脚,别人能够做到的,我也一定能够做到。’看着她坚定的表情,我就没有再阻拦她,同意了她的想法,并鼓励她‘出去以后要好好干,要干就干出名堂来!’”提起朱雪芹当初外出打工的情景,陈夫英这样告诉记者。
   
  正是这一句“要干就干出名堂来”激励着朱雪芹一路走下来,成为农民工中的佼佼者,也再一次让人们对“外来妹”三个字有了全新的理解。从日本回国后的朱雪芹找到了更为广阔的发展天地。在流水线领班这一岗位上,她既对技术细微观察,又在管理上融会贯通,创造出不少成果。为减轻姐妹们的工作强度,她与科技人员一起试验,提出了80套标准工序和2800秒出成品的分秒法。根据这一技术创新,每个操作工的任务更明确、速度更高效,操作工的收入也增加了20%。而在企业的发展上,新成果让公司每年出口服装达到100万件,取得了良好的经济效益。在流水线生产过程中,她提出“三个标准化”,即工艺标准化、型板标准化、号型标准化;在技术上,要运用“四功”,即手功、刀功、车功、烫功;在服装设计上,把平面的衣片制作成符合人体特征的立体服装,精准归纳为平、顺、直、胖、窝、圆、盛、登、挺几个字,也让所有人对她刮目相看。

“她是一个孝顺的女儿”

  有一件事,朱雪芹的父母至今提起仍然念念不忘。1997年春天,在朱雪芹参加自学考试前夕,她的父亲生病需要开刀,母亲打电话让她赶紧回家。但她马上要参加考试,不能错过这个机会,因此她安慰母亲说考完就回家。第二天一早又寄回5000元钱用于父亲治病,请求父亲原谅她的“不孝”,并决心用最好的成绩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。当她捧着每门功课80分以上的自考成绩来到父母面前时,疼爱子女的父母早已原谅了她。采访中,当记者告诉朱雪芹的父母,这5000元中有3000元是朱雪芹向同事借来的时候,这对至今蒙在鼓里的父母才恍然大悟,说“我们当时还纳闷,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?因为平时她打工挣的钱大部分都寄回家供弟弟读书和补贴家用,自己基本没有什么积蓄。当时因为急等用钱,也就没仔细问,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这样。她平时老是说不能在我们跟前尽孝,觉得对不起我们,其实,她才是一个孝顺的好女儿!”
   
  据陈夫英介绍,朱雪芹外出打工12年,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,在家最长的一次是她从日本回国以后,在家休息了一个星期。提及女儿在日本学习的日子,陈夫英泪流满面,“记得我们娘俩拉呱时,我洗了一个番茄给她吃,她说道,‘妈,你知道吗,在日本一个番茄相当于人民币20多元,三年里,我一共吃过两个番茄,还都是别人给的,自己根本舍不得买。平时吃饭,我们都买剩饭菜,因为这样比较便宜。’我这才知道,在日本,她过的日子有多苦。我当时眼泪就下来了,一个劲地让她吃这吃那,恨不得把三年的亏欠都给她补回来。”
   
  交谈中,陈夫英指着家中的房屋、电视机、洗衣机等告诉记者,这些都是她们姊妹打工挣来的,大姐二姐结婚早,有家要照顾,相对来说,雪芹对家照顾得更多一些。“看到她今天的成绩,我们真后悔当初对她的照顾太少了,心里一直感到很内疚。平时想她的时候,我和她爸就翻翻影集看照片,聊一些她在家时的事情。和她通电话的时候,我们也都尽说好的,不让孩子担心家里。同时,我们也希望她在上海一切都好,取得更大的成绩。”采访结束时,二老这样告诉记者。
   
  俗话说,“穷人的孩子早当家”。正是这段苦难历程,磨练了朱雪芹,也造就了朱雪芹。从她身上,我们看到“睢宁人”好学、苦干、敢创的优秀品质,看到了今天大力弘扬五好风尚的时代价值。朱雪芹,你是睢宁人的骄傲!
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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